沈老师的黑板

（杂文）载誉归来乎？

shenchu — Wed, 18 June 2008 11:18:59 +0800

——新闻稿修改手记

          出席共青团全国代表大会的一位民营企业团委书记在会议期间被增补为团中央候补委员。会议结束归来后，面对记者她回答说：要好好珍惜这个荣誉，干好本职工作......记者之后写出的新闻稿主题是：出席共青团全国代表大会代表载誉归来。我在修改这篇新闻稿的时候，不禁发问：载誉归来乎？成为团中央候补委员是一种荣誉？

           劳动模范、"三八"红旗手、十佳青年这些是响当当的荣誉，"团中央候补委员"如何能够划入荣誉的范畴？无怪乎有个别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也将自己的当选简单地看作一种荣誉。

           很多有识之士多次呼吁"人大代表"应该正其名为"人民代表"，为何要在名称字面上争论不休，其实还是因为个别代表委员忽视了自己的身份职责，他们缺乏代表民众为民众鼓与呼，视民众利益为己任的意识，而是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看成是自己头上的光环，脸上的贴金，政治的资本。

           那么这位补选为团中央候补委员的民企团委书记她的潜意识里也可能是将"团中央委员"直截了当地看作自己的荣誉。对，她的名片上将会印上"团中央候补委员"的"头衔"，她的履历里会标注当选团中央候补委员的光荣历程。但是，不知道她是否思考过，她成为这个团中央的候补委员后，她应该发挥怎样的作用，以自己年轻的聪明才智和责任感为这个社会做怎样的付出？她不仅仅只需要干好本职工作。

            此外，我们的"代表"与"委员"们还要明确，这个"代表"、"委员"不是政府部门颁发的，而是群众给你的，选举你来代表他们说话，代表他们参政议政，所以必须要弄清楚你的首要立场，你成为了"代表"或者"委员"，不要只忙着与政府首要握手、举杯、合影，盯着眼前的鲜花与镁光灯，你更要铭记你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群众信任的目光与嘱托。许多时候，我们的这些各级各类"代表"与"委员"们不应该是忙着标明自己获得了什么，站在怎样的高度，享受怎样的待遇，更应该思考自己肩当的重任，肩负的重托，我要为这个人民赋予我的权力和寄予我的责任付出些什么......

（杂文）最后一库清泉

shenchu — Tue, 01 April 2008 12:03:23 +0800

——温州再次治理塘河当年旧文今天依然有新意

          打开家里的水龙头，我用双手触摸这位穿山越岭而来的远道客人--珊溪水。我相信此刻可以放心地弯腰掬上一口，就像小时候体育课后大家排着队用嘴巴咬着水龙头解渴那样。卖矿泉水的这几天生意大概会一落千丈了，流动的清泉当然比桶装的清水更能让人信赖。珊溪水利枢纽工程给我们带来一类水质的生活用水，解决了广大市民"吃放心水"的大难题。

在无比的欢庆和感谢之余，我忽然又觉得十分的纳闷：一个江南水乡竟然会落到和北方干旱城市一样用起了昂贵的水库水，而且这个变化只用了短短的二三十年时间。我记得小时候左邻右舍的院子里都有一口自己打的井，大家几乎都能在用水问题上做到自给自足。水井时代的结束不仅仅是因为自来水的更加方便和卫生，而是我们发现了汇聚地下水的水井在悄然间变得浑浊生出异味，人们接受自来水是无奈的。松台山下的八角井，松台山上的仙人井如今成了市区幸存不多的活着的水井，仍然还有许多人会大老远来打水，人们对于清澈的井水总有一股难以割舍地原始的依恋。

塘河清淤，浊水扬清，市政府决心、力度、投入之大皆为空前，水真的清了，鱼儿又回来了，老人们争着去坐船看看恢复了部分青春的母亲河。但是，塘河的水远未到往昔可以生活用水的标准，而且还需不断地引昂贵的珊溪水来换水，才能保持人们向往的绿色。我们治理塘河的全部努力仅仅取得微小和缓慢的变化，而我们曾经给予水的破坏却是极其巨大和快速的。这些破坏发生在仅仅几十年的时间里，相比自然生态几十万年上百万年的进化，几十年是短到不成比例的瞬间。今天，当我们清醒着要去修改自己犯下的错误时，这个修改其难度和时间都要远远超过破坏。

为什么会这么难？因为解决水环境问题的根本出路不仅仅是环境保护，而是要从根本上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我有理由相信水的每一次被污染都能找到通向利润和效率的根源，当我们终于发现水资源是有限的，自然生态是脆弱的时候，物欲却已经被激发到无限，如同上了毒瘾，欲罢不能。仅靠个人的自觉是难以实现人类社会的转弯的，在以物质财富的增长为衡量社会进步之标准的物质主义的大潮中，在"人定胜天"的狂妄和"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利己主义中，我们能喝的水只能是越喝越少了。最终的状况，美国电影《未来水世界》已经为我们提前描绘。

珊溪水库也可以看作我们人类修改对自然生态犯下错误的一个大手笔，我们用智慧、汗水、金钱堆砌的这个大工程，其最大的功用就是解决了人喝水用水这个从前最最简单的问题。今天，我们又可以畅快地喝水用水了，但是在喜饮珊溪水的时候，我却担心，如果有一天，如果珊溪的水源也不幸被我们污染，我们将再到哪里去引水呢？从这个担忧出发，我们有必要把每一库珊溪水都看作是我们温州人赖以生存的最后的一库水。

（杂文）问题故事

shenchu — Sun, 23 March 2008 15:42:08 +0800

——写给陪孩子阅读着的家长们

女儿到了听故事的年龄，入睡之前的讲故事成了夫妻两人的家常作业。两人轮流讲，搜肠刮肚把记忆里保存的老故事都给讲光了，而即兴发挥胡编乱造小狗小猫的故事也是越编越短，两人只好靠每月订阅的儿童书籍上的故事来维持故事的新鲜度。开始，我们照本宣科，把一个个故事照编写的文字原原本本慢慢读给女儿听，免去了绞尽脑汁编故事的苦累，但是，读着读着，竟然发觉连全国级公开发行的儿童刊物上竟然有许多问题故事，细细分析，不禁胆战心惊。

其中有一个故事叫做《胆小的兰兰》，说的是一个小姑娘怕树上掉下的毛毛虫、怕院子里的小狗、怕轰隆隆的打雷声，小朋友们笑她胆小鬼，而后故事举了三个胆子大的例子，动物园饲养员喂老虎吃饭，跳水运动员高台跳水，警察叔叔抓坏蛋，最后兰兰受了教育，表示要向他们学习，做个勇敢的人。乍听听，好像是一个好故事，但是我读了一半就急忙打住了舌头。我担心孩子会受其指引真的跑到动物园圈里去和凶猛动物接触、学着跳水运动员直接从高台上跳水、不顾年少身小也去贸然与歹徒搏斗，这样的勇敢教育实在让人不敢认同。小孩子胆小很正常，谁一生下来就不怕毛毛虫、小狗、打雷声的，除非反应迟钝。饲养员喂老虎、跳水运动员高台跳水、警察抓坏蛋都是非常人非常规行为，他们在各自岗位上也有一个从胆小向胆大转变的渐进过程，我们怎能因为幼童对陌生事物的正常惧怕而取笑她为胆小鬼呢？这不是把正常当作了非正常，而把非正常当作了正常吗？

还有一个看着标题就纳闷的故事，标题叫做"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说的是爸爸妈妈外出办事，丁丁一个人在家，临出门时，爸爸妈妈交待丁丁不要做有危险的事，丁丁一个人玩积木，接电话，肚子饿了不敢开煤气热饭，拿饼干充饥，玩小榔头敲到了手背，很疼，还好未受伤，天暗了，下雨了，丁丁到阳台收衣服，但是够不着，爬上去太危险，他收起挂在下面的。后来，爸爸妈妈回来夸他真懂事。真是一个中国版的"小鬼当家"，看似丁丁自觉避开了许多潜在的危险，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正是爸爸妈妈把丁丁一个幼童处于如此之多地潜在危险之中，这才是一个最大的危险。编写这个故事的先生还特地在题目旁边注明"安全教育"的题花，我的老天，他真是自己打自己嘴巴，难道要广大家长都来学学丁丁的父母也来一个出门办事，让孩子自学如何避开潜在危险吗？这绝对是"危险教育"。如果以未成年人保护法来追究，丁丁的父母还有大麻烦。编写者为了正面教育而精心编织的故事却在背道而驰。

编写者一时失误写出这些荒唐的问题故事在所难免，因为现实生活中一些真实的故事比这些编写的故事更荒唐更可怕，我们只有恳请见多识广，火眼金睛的编审者把好关，不要让印刷在国家级刊物上的这些荒唐的问题故事去引导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制造更多的荒唐。

（杂文）烂桃与假钞

shenchu — Sun, 23 March 2008 15:29:04 +0800

         我一直记着这只吃进我肚子里的烂桃，原本准备扔掉，但是愤恨不已的我还是拿着刀子小心地挖掉烂肉，把剩下的不足三分之一咬进了胃里，我要让自己记住我的失误。

           明明只挑了五只桃子，而降解袋里却盛着六只，多出来的正是这只烂桃，可恶的小贩把烂桃事先藏在了袋子里，只等着鱼儿上钩，而后鱼龙混珠。我没有下楼去追这个小贩，老毒的日头，挑担卖几个桃子也是不容易，但我还是以自己的天真在那里怀想：这位刚刚窃喜的小贩，在他今夜的思想里边是否会有一些愧疚，甚至是难眠。

          这只烂桃的命运让我想起了有些相似的一件事情，几年前一个日子，我的钱包里无意之间收进了一张假钞，十元，虽然只有区区十元，我却不愿自觉将它投进碎纸机，一种委屈堵在胸口，谁他妈这么缺德，把一张假钞拿来蒙我，我极力回忆着自己近几次消费的场景，巴望着把那个够怀疑标准的对象从记忆深处挖出来，即使捉不到你，也要狠狠地诅咒你。在实实在在地观察了这张假钞的制造工艺之后，我把它重新放回钱包里，一种近似复仇或者邪恶的心理强烈地驱使我去把它花出去。在后来的一个雨夜，这张可恶的假钞混在两张真钞中间收进了一位忙于接客赶路的的哥的兜里。消失在雨雾中的出租车带走了假钞，却突然给我留下一种绵绵不断的难受，这种难受会在以后每一次打的付款的时候从钱包里钻出来找我，让我怀疑掏出来的纸币都是假的，十元钱在自己心里头卧了一只挥之不去的鬼，这真是刻骨铭心的得不偿失。

          而且更值得担心的是这位的哥又可能不会是继我之后的最后一位受害者，这张假钞在各种条件许可下，还可以接二连三地传递到n个受害者手里，n个受害者因为这张该死的假钞又有可能变成n个害人者，如果事后所有的良心都会有所发现，那么，n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卧了那只折磨人的鬼，有了n个大大小小的不安。可见，这张假钞的祸害倒是远远胜过这只消化在我肚子里的烂桃。

           烂桃落肚，没有引起疼痛腹泻，我原谅了那位太过聪明的小贩。

（杂文）傲慢与偏见

shenchu — Wed, 19 December 2007 21:44:22 +0800

          没有酒力，由此在觥筹交错之间口齿难免笨拙，一个杯中倒着酸奶的男人是怯于站起来敬酒的，没有“资格”。
           酒量似乎就是男人力量的代表。酒量大的男人可以酣畅淋漓地吆喝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音量也是高八度的，他们豪饮之余提着酒瓶走上几圈，如同勇士骑马执剑巡视群雄。我佩服他们喝酒的血性，没有顾忌，只有豪情，没有退缩，来者不拒；但却反感他们有时的恃酒自大，因为酒量浩大而自觉聪明绝顶，酒精极度作用时呈现出来的那股傲慢更是盛气凌人。
           但是，很多表面上的盛气其实非常缺少底气，听到一些喝酒者肚子里倒出来的苦水：他们的海量喝酒其实更多是因为无奈与被迫，陪领导、谈生意、招待客户......很多酒是违心落肚，至于一些酒力缺乏者却坚持将酒水咽下的更是让人觉得生活甚至生存的艰辛。
           我心里头总觉得酒席上的在座者应该有一点饮酒的自尊和自由，喝多喝少喝快喝慢能自己决定一点。（这想法可能会被善酒者嗤笑）但既然是一桌同席，既然是朋友对饮，最好将这喝酒作为一种享受而非比拼，可以让喝酒者慢慢细细地品味这酒的滋味，而非将肚子当成倒酒水的肉桶。如果再把吆喝声劝酒声换成悦耳清心的背景音乐，那么这喝酒也就少了些剑拔弩张，也许会喝得轻松惬意，惧怕喝酒者也许会多喝出两杯。
           当酒席后洗手间成为呕吐间，地上满是醉客的污秽物时，当夜幕里醉客的头从车窗探出，一路呕出肚中难以承受之物时，当一个男人一边拿着脂肪肝的化验报告，一边还要举着酒杯逞能时。我产生了偏见：一个男人是否能够不喝酒而同样成为一个可以傲慢的男人？

（杂文）中西餐之悬念

shenchu — Fri, 07 December 2007 10:24:00 +0800

           在酒店聚会吃自助晚餐，拿着碟子四处选菜的感觉极像是超市，虽然不间断地走动、坐下品尝、又起身去挑选的过程有益于肠胃消化，但是对于只愿意动动筷子，不愿意在酒席上太多移动屁股的国人来说，这也实在是麻烦。我的一位朋友更将西方自助餐不能在中国全面推广之原因提升为自助餐缺乏中餐的悬念感，理由为西方自助餐尚未开吃，所有的菜都已排列开来，一览无余，而中餐使行的是菜盘逐个端出，菜名逐个报来，佳肴依次品尝，认定悬念是中餐的魅力所在。若要真的以此比较什么深奥的中西餐文化，很少吃自助餐的我却不敢唐突对以上"中餐悬念论"表示赞同，并非不愿褒中贬西，而是吃透了中式酒席的我深知中式吃法的诸多弊端。
          讲究大一统的中餐，其实早在主人点菜时就已经确定了所有菜的种类、份量以及出菜的次序，每一桌的酒菜安排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不管来宾爱不爱吃这样菜，这个菜都会上桌，因为一个来宾不吃，并不代表同桌的其他来宾不吃，当然，即使是所有的来宾都不愿在这盘菜上动筷子，那它依然还要整盘上桌，整盘下桌，吃多吃少，有吃未吃，都会算你吃了，这菜谱是事先定好的，一般不会再有更改。这个近乎强制性的上菜制度怎能还有什么快乐的"悬念"可言，"逐盘端出"的悬念只是一种形式上的悬念而已，其内容被点菜人事先内定，只是按照既定程序依次端到你的面前。你没有选择权，你只有选择动筷子或不动筷子，动了筷子说明你吃了，不动筷子意味着你要饿肚子。
           西方的自助餐则不然，所有的菜在酒席前提前亮相，一字排开，素菜区、荤菜区、水果区、糕点区泾渭分明，热冷酸辣一目了然，来宾端着托盘满屋子自由挑选自己意中的食物。你事先不知道各位来宾要吃什么，吃多少，主人只是尽可能多的提供被选择菜的对象，而选择的结果只有到来宾的托盘上去寻找。显而易见，这样的好处是使最多的来宾吃到自己喜欢的菜，大家对食物的评价则会各有各的见解，各有各的满意。自助餐失去的仅仅是表面上的悬念，而其内容却包含着答案无法预制的真正的悬念感。
           如果一定要找一找国人坚持中餐的原因，我寻思爱我国粹是外显第一理由，国人长期的心理定势是内在第二理由，惯于正襟危坐的国人恐怕一时还接受不了自助餐那各自为政，自由选择的吃法以及四处走动，松松散散的场面，我们祖祖辈辈还是吃惯了十人一桌，各桌同菜，整齐划一，秩序井然，按照既定模式去吃的缺乏悬念感的中餐。

（杂文）恢复野性的城市猫

shenchu — Sat, 01 December 2007 18:03:58 +0800

          猫和狗本无贵贱之分，猫来捕鼠，狗来看门，各尽其能。估计农村里的猫狗目前还是帮着主人家做着他们的份内事，待遇旗鼓相当。而城里的猫狗眼下命运却是大相径庭：很多狗成为主人的怀中宠物，变身"贵族"；很多猫却落脚小区垃圾屋，落魄为城市野猫。
          孩子缠着大人要买宠物小狗，很少提到要买小猫的。小区里四处流窜的野猫已经让孩子们司空见惯，那些在垃圾堆里翻着垃圾袋寻觅食物脏兮兮的猫如何能够勾起孩子们玩耍的欲望？只有那些隔三岔五洗澡，着漂亮装饰、喝牛奶、吃专有狗食养尊处优的宠物狗才让孩子们觉得喜欢觉得亲近。
           其实，这些"野猫"原先基本上也都是家猫，也是有主人养着的。但是这猫的性情却是似乎天生向往自由的，它们没有如狗的憨厚和愚忠，和人的关系总是若即若离。有很多受伤的聪明一些的家猫因此被驱逐或出走了，流落街头和地下室。它们从垃圾屋里寻觅人的残羹剩饭得以充饥，当然，小区里的老鼠也因为它们而不再嚣张。
          它们自由恋爱自由交配繁殖后代。小区里某个季节，夜晚经常有猫叫春的如婴儿般哭泣的声音，白天经常遇见一只大猫带着几只小猫自由穿行。猫妈妈应该不再担心自己的孩子在生下来没几天就被人一一送走，生在"野外"的小猫应该也会忘记了祖辈家猫的"血统"。
          它们已经是一个特殊独立的群体--"城市野猫"，它们却又依然生存在城市人生活的缝隙里。它会在人的跟前不远处自若地待着，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人，甚至审视着人，等人靠近了，它会迈着轻盈的猫步远离人，消失在某个角落。它们虽然还在城市里生存着，但它们却逐渐在恢复着猫的野性。
          城市里的狗日渐显得柔弱和慵懒，它们摇着或粗或细的尾巴向人乞食，讨人欢心，即使还有叫嚣的声音和呲牙咧嘴的凶狠，那似乎也只是归顺人依附人之后的装模作样。倒是这野性再生的猫，它们自由行走在小区的天和地，它们顽强的生命力令人在重新注意它们的时候徒生敬意......

沈老师的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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